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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对袁世凯称帝 在我父亲投身军旅之始,便紧随袁世凯“小站练兵”的脚步,最终成长为袁氏麾下的一名杰出将领。 1911年,在我父亲率领清军第一军攻下汉阳后,竟突然被袁世凯夺去兵权调回北京,任命为察哈尔都统。我父亲感到自己受了袁世凯的愚弄,回京后既不去见袁,也不到察哈尔就任都统新职。过了些日子,袁克定忽然来了,他手里拿着我父亲以前向袁拜门时的门生帖子和袁所填写的"兰谱",进得门来,口称四叔,跟着就跪了下去。他一面向我父亲磕头,一面嘴里还叫着"四叔"。这表明他今后不再把我父亲当作门生看待,而是改做结拜兄弟看待了。我父亲看到这般情景,一面赶紧把袁克定扶了起来,一面嘴里连连说:"老弟,快起来!快起来!你这是寒碜我,我一半天就过去看宫保。"这之后,袁世凯把我父亲任命为禁卫军总统官。 1915年,袁世凯筹划称帝之际,我的父亲专程从南京赴京,落脚于新街口嘎嘎胡同(今航空署街)的禁卫军司令部。随后,他前往总统府拜访袁世凯。交谈中,袁世凯询问父亲来京的缘由,父亲回应道:“久未与总统晤面,此次来京,一是想拜访总统,二则是听闻外界有关于帝制的传言,不知是否属实?”袁世凯感伤地回答:“这种传言,他人或许会信,但你我同袍多年,你难道也会相信吗?”言罢,不禁泪流满面。袁世凯继续说道:“你这样的老友也信此谣言,我感到非常痛心。须知,帝制之举,旨在长远,旨在传承,我这些儿子中,没有一个能胜任皇帝之位。不过,你来得好,我刚刚组建了模范团,听说办得不错。我虽非行家,但想请你过目,看看究竟如何。你是行家,他们无法瞒过你。”当晚,父亲返回军司令部,便对随行人员说:“项城断然不会称帝,你们可将此意公之于众,为项城辟谣。” 在北京的那短暂时光中,我父亲时常受到袁世凯派来的人士的关照,他们定期送来美食。其中一次,送来的竟然是半桌的丰盛筵席。据传,这半桌原本是袁世凯自己预备的私用。其寓意不言而喻:若筵席得以均分,则暗示着天下亦能共享。 我的父亲不为所动。即便在袁世凯称帝之际,他曾委以参谋总长的重任,随后又命其接替段祺瑞,兼理征滇总司令一职,父亲却皆未接受任命。此外,他还联合五位将军,共同发出通电,力促袁世凯废除帝制。 分家 我父生于1858年,辞世于1919年,享寿六十一载。其籍贯为河北省河间县。在我父共有兄弟四人,他排行第四。在他21岁那年,因家境困顿,他毅然决然投笔从戎,前往天津大沽投身军旅。此后,凭借军功被保送至天津武备学堂深造。 大哥名家遂,二哥名家迪,三哥名家遇,以及大姐名家逊,他们均为父亲原配所出;而二姐名家适、三姐名家速,以及我,则是侧室彭氏所育;此外,侧室程氏为我家添了五弟家周,侧室王氏则诞下四妹家选。我的生母出自河间刘各庄一个贫寒的农家庭,初至冯家时年仅十三四岁。其余两位继母则均出身于天津的城市贫民阶层。 父亲在子女教育上颇为严厉,尤其对儿子们的管教更为严格。一旦我们有所过错,轻则受到斥责,重则遭受鞭策。大哥在天津北洋大学毕业后,曾担任过国会议员的职务。而二哥在民国初年便不幸离世。在我父亲代理总统期间,他竟让大哥居住在前门外西河沿的一间狭小住所,并且频繁地派遣三哥返回河间祖籍,负责料理家务。 继母周砥,字道如,江苏省宜兴县人。她嫁到我们家里来时,已经是39岁了。由于她是袁世凯介绍的,所以她来的时候,随带有陪嫁的男女用人各4人,由于是南方人,不习惯我们家里的北方吃食,所以一个人吃南方饭。她好交际,好应酬,好讲排场。过去所谓"双十节"国庆,我父亲当时在南京总要举行一个阅兵式。她一定要和我父亲一同参加,一同阅兵。还有,她在结婚的第二年,曾带了我的三姐和我的侄女以及男女用人等等,挂了一节专车,由南京到北京总统府去回拜袁世凯。她很讲究穿戴修饰,她不仅自己这样做,还教导着我们家里人也跟着这样做,使得大家也讲究起穿戴修饰来了。 在我父亲的眼中,对于她的经济需求,他总是尽力予以满足。然而,在政治立场这一领域,她并不能完全左右我父亲的观点。 自然,她与家父的联姻,得益于袁世凯的引荐与促成,而且她与袁氏家族的某些成员亦保持着深厚的私人情谊。因此,她期盼袁、冯二人能够实现长期的合作,并希望家父在诸多重大政治议题上能够支持袁氏的立场。然而,将她视为为袁氏暗中行事者,却未至如此极端,而且她不幸在短短数年后便离世了。 在我父亲病情危急之际,王克敏与冯耿光特地前来看望,并关切地询问他是否尚有未了的心愿。父亲述说,其遗产无论贵重与否,总计约达两百万元。他安排道,长子将继承大部分;次子则按照中等份额分配,最小的儿子则按小股分得。至于侄子与女儿,亦均有相应的安排。 根据统计,我父亲遗留的财产总额,涵盖动产与不动产,总计达2645.5151万元。除去现金,还包括公债、股票、储蓄券以及商业投资。股票投资范围广泛,涉及北京电灯公司、华安保险公司、上海印书馆、临榆兴业煤矿、井陉煤矿、东兴实业公司、中国银行、大陆银行、北洋火柴厂、华昌火柴厂等。在房地产方面,拥有北京帽儿胡同四百余间房屋,西河沿一处房产,煤渣胡同一处房产,天津河东地区楼房七处,平房一处,以及若干土地和庄园。 我们的分家事宜,完全遵照父亲遗愿执行。大哥分得二十股;二哥与三哥各分得十五股;我与五弟各自获得十股;大姐仅得两股,这主要是因为父亲在世时,曾将她名下的津宙玮路地皮三十亩及一栋住宅赠予她,因此她相较于其他姐妹少了一股。至于二姐、三姐和四姐,每人分别得到三股。至于现金、商业投资、股票及房产的分配,均依照此比例进行。以我为例,我应得的现金为六万五千元,商业投资为六万七千一百元,股票为四万九千元,房地产价值则为十万元。 有必要指出,在我父亲离世后,其遗产中包括了诸如商业投资和股票等资产。其中,有些早已陷入巨额亏损,有些则已先后宣布破产,如华胜倒闭时,便亏损了七十余万元;又或是分得了股票,但这些企业在父亲生前实际上已价值归零。以我自身为例,我所继承的华胜股票价值17,100元,南京华通股票价值20,000元,以及龙烟股票价值10,000元,这些都不过是徒有虚名之物。因此,我个人实际继承的财产,包括现金、商业资产、股票、房地产等,总计大约只有10余万元。若以此推算我父亲的全部遗产,其数额显然远低于上述所列的总数。 最终,我需探讨为何我父亲在京、津等地独立或合资创办了众多商业实体。首先,这是为了培养我进入商业领域;其次,自然是为了追求利润;最后,也是为了帮助安置亲朋好友。举例来说,北京的华通银号、天津的华胜银号、南京的华丰裕酒厂以及河间的隆泰和银号等,其管理层均由家族成员或同乡担任。至于我父亲具体的企业投资情况,我所知有限。他曾于天津投资十万元创建“模范纱厂”,但最终因亏损而关闭,后更名为恒源纱厂。 我父亲在年轻时期,家境十分贫寒,以至于在严冬季节,连取暖生火的费用都难以承担。 他与结发妻子吴夫人曾共度难关,因此在其去世之际,已逾五十的父亲曾许下不再续娶的诺言。然而,为何他又迎娶了周夫人呢?原来,吴夫人离世后,家事由我的生母彭夫人打理,因她当时年仅二十六七岁,尚显年轻。家中还有三哥,比我母亲年长一两岁,且还有一位守寡的儿媳。那时,我父亲身为宣武上将军,掌管江苏军务,交际应酬在所难免。在此背景下,袁世凯提出这桩婚事。即便如此,我父亲在征得大伯同意后,才最终答应。 冯国璋育有五子,长子冯家遂,毕业于天津北洋大学,曾任职国会议员。 二子冯家迪,29岁,文库生,病故。 三子冯家遇,曾被北洋陆军速成学堂选拔,远赴德国深造,就读于柏林高等工业学院,专攻化学冶金。归国后,他曾担任直隶省铁工厂的帮办,在袁世凯统治时期担任模范团排长,以及江苏省军官学校的教官。他的孙子冯巩,则以其幽默风趣著称,尤其擅长在春节联欢晚会上,用那句经典的台词俘获观众的喜爱:“我想死你们了!” |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