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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声明:请理性阅读,本文图片均源自网络;旨在传播正能量) “这车,你们今天恐怕没法收了。”陈浩对着清收队两人,嘴角上扬说道。 此前,陈浩接到二手车行老周电话,被推荐一辆十八万八的保时捷卡宴抵押车, 虽知有风险,但因喜爱还是买下并开回哈尔滨老家。 他本想借此车改善生活,也给父母长长脸。 可没几天,资产管理公司清收队来电,称抵押期限到要收回车辆。 陈浩恳求宽限时间凑钱买下,对方却只让联系老板, 还表示当天必须到现场验车,次日便赶到哈尔滨。 面对清收队上门,陈浩先是恳求无果,对方递来老板名片让他联系,谈不拢就得交车。 就在大家以为陈浩要妥协时,他却突然说出那句让清收队愣住的话。 这车究竟为何收不走,背后又藏着什么隐情 ? 01 “陈总,下午三点的会议资料已经整理好了,放在您桌上了。” 助理轻轻敲了敲门,探进头来汇报。陈浩抬起头,从文件中抬起目光,点了点头:“知道了,放那儿吧,辛苦你了。”助理应了声“不辛苦”,轻轻带上房门退了出去。 陈浩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,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, 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,稍稍缓解了疲惫。 他放下茶杯,伸手拿起桌角的手机,刚想看看时间,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提示。他盯着那串数字迟疑了两秒,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,还是按下了接听键,将手机凑到耳边: “喂?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热情得有些刻意的声音,带着明显的讨好: “您好,是陈总吧?我是诚信二手车行的老周啊!我们这儿刚收了一辆保时捷卡宴, 车况绝了,想着您可能感兴趣,特意给您打个电话问问,要不要抽空过来瞧瞧?”听到“保时捷卡宴”这几个字,陈浩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辆车的模样—— 流畅大气的车身,充满力量感的设计,奢华中透着沉稳,正是他一直挺喜欢的款式。 这个老周,自从上次陈浩在他车行买了一辆家用二手车后,就像是认准了他, 隔三差五就会打来电话推荐各种车型。以往陈浩都只是礼貌性地应付几句, 要么说“暂时不需要”,要么找个“正在忙”的借口挂断,毕竟那些车型都没能让他真正动心。但这次不一样,“卡宴”这两个字像是一颗小石子,在他心里激起了一圈圈涟漪。 他对这款车的向往可不是一天两天了,只是一直没遇到合适的机会。 尽管他心里清楚,老周这么积极推销,八成藏着营销的小心思, 可内心的好奇和那点藏不住的渴望,还是压过了理智。 他沉默了片刻,开口道:“行,那我一会儿过去看看。”电话那头的老周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爽快答应,语气瞬间拔高了几分,满是惊喜: “太好了陈总!我就在车行等着您,保证您看了绝对满意!”挂了电话,陈浩站起身,伸手理了理西装外套的下摆,又走到办公桌前快速扫了眼会议资料, 确认没什么紧急事项后,抓起车钥匙就走出了办公室。 他坐进自己那辆已经开了五年的旧轿车里,插入钥匙拧动点火开关, 引擎发出一声平稳的轰鸣,随后缓缓朝着二手车行的方向驶去。路上的车流量不算大,四十多分钟后,陈浩的车稳稳停在了诚信二手车行的门口。 他推开车门下车,抬头看了眼车行那块有些陈旧的招牌,然后迈步走了进去。车行里光线有些昏暗,只有几盏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,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汽油味和旧皮革混合的味道。老周正坐在柜台后打着算盘, 抬头看到陈浩进来,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,连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,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: “陈总您可算来了!快跟我来,那辆卡宴就在里面,我特意给它留了个好位置!”一边说着,老周一边热情地引着陈浩往车行深处走。 陈浩跟着他穿过一排排摆放整齐的二手车,目光不自觉地在那些车上扫过, 却没什么能让他停留的。终于,在车行最里面的角落,一辆黑色的卡宴静静停放着。 车身被擦拭得一尘不染,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迷人的光泽,线条流畅而有力, 一看就让人移不开眼。陈浩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,缓缓走到车前, 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光滑的车身,指尖传来冰凉细腻的触感。可当他的视线落到车牌上时,手突然停住了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—— 这个车牌的样式看着有些奇怪,和常见的民用牌照不太一样。 他收回手,转过身看向老周,语气平静地问:“这车多少钱?”老周见他主动问价,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,连忙凑过来说: “陈总,咱们都是老熟人了,我肯定给您最实在的价,十八万八! 您说说,这个价格能买到卡宴,简直是捡着大便宜了!”陈浩心里跟明镜似的,就算是年份久点的二手卡宴,市场价也远不止这个数。 他盯着老周的眼睛,语气里带着一丝质疑: “你得说清楚,为什么这么便宜?这价格也太离谱了。”老周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收,随即叹了口气,也不绕弯子了: “陈总既然问了,我也不瞒您。这车车况是真没话说,就是身份有点特殊—— 它是辆抵押车,产权不太清晰,以后说不定会有被收回的风险。也正因为这个,价格才这么低。”陈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抵押车的风险他自然清楚,一旦出问题,很可能落得个车财两空的下场。 他沉默了几秒,又问:“那原车主呢?能联系上吗?我想了解下具体的抵押情况。”老周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:“这我真联系不上。 这车到我手里都转了好几手了,我是从一个同行那儿收来的,对方也没给原车主的联系方式。”“那你知道这车当初抵押了多少钱吗?”陈浩继续追问。老周挠了挠头,仔细回忆了一下:“听同行提过一嘴,好像是两百多万, 但具体数额我也不太确定。陈总,您要是真喜欢,这价格真的太划算了, 十八万八就能开上豪车,平时用着也有面子。”陈浩知道再问下去也得不到更多有用的信息了,他转头重新看向那辆黑色卡宴, 心里像是有两个声音在拉扯——一个提醒他风险太大,不能冲动; 另一个却在说这么难得的机会,错过可能就再也没有了。 纠结了足足一分钟,他终于咬了咬牙,看着老周说:“这车我要了,你赶紧去办手续吧。”老周一听这话,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,连忙点头: “好嘞陈总!您稍等,我这就去准备手续,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当当的!” 说完,就急匆匆地跑向了柜台。 02 陈浩把车稳稳停进小区车位,熄了火后顺手摸出手机。 他在通讯录里翻了半天,先拨通了陆涛的号码,听筒里“嘟…嘟…”响了许久, 最后传来机械女声提示无人接听。他皱着眉咬了咬下唇, 又点开周铭的电话,结果还是一样,响到自动挂断都没等来回应。他靠在驾驶座上,指尖无意识地在手机壳边缘摩挲。 这俩发小到底咋回事?前阵子微信还能偶尔回两句,怎么现在连电话都不接了? 陈浩重重叹了口气,点开车载蓝牙,给公司副总打了过去。“张哥,我这边有点急事,得回趟哈尔滨,大概得一周时间。” 陈浩顿了顿,补充道,“公司里的事就麻烦你多盯着点,要是有解决不了的,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“行,浩子你放心,这边有我呢。”张哥在那头应得干脆,又关切地问, “是不是家里出啥事儿了?”“还不好说,回去看看才清楚。”陈浩挂了电话,拧动车钥匙,车子缓缓朝着高速口驶去。陈浩的老家在哈尔滨,离他现在定居的杭州有一千多公里。 他还记得前些年东北经济不景气,那会儿他在本地开了家小饭馆, 撑了不到一年就倒闭了,还欠了好几万外债。 债主天天上门催款,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 他琢磨着总不能这么耗下去,得出去闯闯。 后来听人说杭州经济发展势头好,机会多,挣钱比东北容易,便动了去杭州打拼的心思。 可那时候他身无分文,连去杭州的路费都凑不齐。 还是发小周铭找朋友帮忙,凑了五千块钱给他, 他才揣着这笔钱,坐了三十多个小时的绿皮火车到了杭州。刚到杭州的日子,过得那叫一个艰难。 他在城中村租了间十平米不到的小单间,白天就去劳务市场蹲活, 搬砖、扛水泥、卸建材,只要是能挣钱的累活他都干。 晚上回到出租屋,就着咸菜啃冷馒头,有时候累得浑身酸痛,连澡都懒得洗,倒头就能睡着。 不过陈浩这人能吃苦,性子又豪爽,跟谁都能聊到一块儿去。 干活的时候从不偷懒耍滑,一起干活的工友都愿意跟他搭伙。 慢慢地,他认识的人多了,有个老乡看他实在靠谱,就把他介绍到建材市场帮人看店。 他在店里待了两年,把进货渠道、销售技巧摸得一清二楚。 后来攒了点积蓄,又跟几个相熟的朋友凑了些钱,开了家自己的小建材公司。公司刚起步时生意冷清,他就自己跑工地、跑装修公司,磨破嘴皮子拉单子。 凭着那股不服输的韧劲,生意才一点点有了起色。 现在他不仅还清了当初的外债,公司也走上了正轨。 虽说没赚到大钱,手下也就雇了四五个人,但好歹也是个小老板, 不用再像以前那样看人脸色讨生活了。开了整整一天一夜的车,陈浩终于驶入哈尔滨市区。 街道两旁的建筑既熟悉又陌生,路边的积雪还没化尽,寒风裹着雪粒吹在脸上,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冽的寒气,这是他在温暖湿润的杭州从未感受过的味道。 他先回了自己家,父母早已在门口翘首以盼。母亲拉着他的手,上上下下打量个不停, 眼眶都红了:“瘦了,咋又瘦了?在杭州是不是没好好吃饭?”“妈,我这不是挺好的嘛。”陈浩笑着拍拍母亲的手背,“公司忙,瘦点正常,没事。”在家陪父母吃了顿热乎乎的酸菜猪肉饺子,歇了一宿。 第二天一早,他买了些水果和营养品,先去了陆涛家。 陆涛家还是老样子,住在一栋老式居民楼里。 敲了半天门,陆涛妈才开了门,看到陈浩先是一愣,随即笑着往屋里让: “是浩子啊,快进来,外头冷。”屋里暖气很足,陆涛的女儿正趴在沙发上写作业,看到陈浩,怯生生地喊了声“陈叔叔”。 “哎,这是丫丫吧?都长这么高了。” 陈浩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,伸手摸了摸丫丫的头。 陆涛妈给陈浩倒了杯热水,叹着气说:“可不是嘛,都上小学三年级了。”陈浩喝了口热水,注意到陆涛妈眼眶泛红,便轻声问:“婶子,陆涛最近回来过吗?” 一提陆涛,陆涛妈眼泪就掉了下来,她掏出纸巾擦了擦:“都一年没回来了。 去年过年说公司忙,不回来,这都快一年了,电话也很少打,有时候打过去,没说两句就挂了。” 陈浩听着心里也堵得慌,安慰了陆涛妈好一会儿, 又陪丫丫聊了会儿学校的事,坐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起身离开。从陆涛家出来,他又去了周铭家。周铭家离得不远,也是个老小区。 敲开门,是周铭父亲开的门。“叔,在家呢?”陈浩笑着打招呼。 “是浩子啊,快进来。”周铭父亲热情地把他拉进屋, “你婶子在厨房包饺子呢,中午在这儿吃。” “不了叔,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们。”陈浩坐下后问道,“周铭最近回来过吗?”周铭父亲往沙发上一坐,点了根烟,抽了一口说: “半年前回来过一次,就待了两天。给我们拿了不少钱, 说他开了家公司,忙得脚不沾地,连家都顾不上回。唉,这孩子,挣钱也不能这么拼啊。” 陈浩在周铭家坐了会儿,聊了聊家常和老家的变化,便起身回了自己家。晚上,他跟父母坐在客厅看电视,母亲一边给他剥橘子一边说: “好不容易回来一趟,多待几天再走,妈给你做你爱吃的锅包肉、地三鲜。” 陈浩想了想,公司那边有张哥盯着,应该出不了啥大事。 陆涛和周铭虽说没联系上,但既然回来了,就多陪陪父母,顺便再想想办法找找他们俩。 “行,妈,我多待几天。” 他接过橘子咬了一口,心里盘算着,明天去以前他们常去的那家小酒馆转转,说不定能碰到认识他俩的老街坊。 03 一周很快过去,这天下午,陈浩正在家里陪着父母看电视,搁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 他下意识地皱了下眉,伸手拿起手机,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串陌生的数字, 犹豫了两秒,还是按下了接听键,将手机贴到耳边。电话那头率先传来一道略显生硬的男声,带着几分公式化的语气: “你好,请问是陈浩先生吗?”陈浩微微一怔,反应过来后连忙应声:“对,我是陈浩,请问您有什么事?” 他的声音听着平静,心里却悄悄提了起来, 目光不自觉地在客厅里扫了一圈,手指轻轻攥紧了手机。得到肯定答复,对方直接表明身份:“我们是资产管理公司的清收队, 查到之前有一辆保时捷卡宴抵押车,现在在你手里使用,对吧? 这辆车的抵押期限已经到了,按照规定,我们需要收回车辆。”陈浩握着手机沉默了片刻,脑子里飞速运转,琢磨着该怎么跟对方沟通才能争取点时间。 过了一会儿,他放缓语气,带着一丝恳求说道:“麻烦你们通融一下行不行? 再给我几天时间,我尽快凑钱把抵押款还上,到时候把这车彻底买下来,不会让你们为难的。”“这事我们做不了主,得你跟我们老板谈,”电话那头的语气强硬得没有丝毫商量余地, “但现在抵押期确实已经过了,我们今天必须先到现场验车,这是流程,不能改。” 顿了顿,对方又补充道,“我们通过车辆GPS看到, 车现在在哈尔滨,明天一早就过去收车,你准备好配合。”陈浩还想再说些什么争取机会,听筒里已经传来“嘟嘟”的忙音。 他握着手机,呆呆地站在原地,眉头紧紧皱着。 当初买下这辆卡宴时,他还偷偷高兴,觉得能花少钱开上心仪的车, 是生活里的小惊喜,哪成想才没几天,麻烦就找上门来了,心里又悔又急。果然,第二天下午,手机再次响了,还是那个熟悉的陌生号码。 陈浩盯着屏幕,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,手都有点发沉。 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按下接听键,电话那头依旧是昨天那道生硬的男声: “陈先生,我们已经到哈尔滨市区了,麻烦你把具体地址告诉我们,我们现在过去找你。”陈浩无奈地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,报出了自己家的地址。 挂了电话,他走到沙发边坐下,后背靠在椅背上,整个人都提不起劲,心情沉重得像压了块石头。 他反复琢磨着一会儿见到清收队的人该怎么说,既想说服对方宽限时间, 又知道对方大概率不会松口,心里又焦虑又烦躁,坐立难安。没等多久,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 陈浩站起身,伸手理了理身上的衣服,又深吸了一口气,才慢慢走到门口,轻轻拉开了门。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深色制服的男人,身材挺拔,脸上没什么表情, 眼神里透着职业性的冷漠,一看就不好沟通。陈浩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侧身往屋里让:“两位辛苦了,快进来坐,我给你们倒杯水。”“不用了,陈先生,”其中一个高个子男人直接开口,语气没有丝毫温度, “我们是清收队的,按照公司规定,今天过来对抵押车辆进行验收,麻烦你配合一下。”陈浩赶紧上前一步,脸上堆着更殷勤的笑,语气也放得更软: “两位大哥,昨天我也跟你们说过了,我是真的想把这辆车买下来, 不是故意拖着不配合。你们看能不能再给我几天时间, 我马上联系朋友凑钱,一定把抵押款还清,绝对不耽误你们交差。”另一个矮个子男人皱了皱眉,语气依旧强硬:“陈先生,你的想法我们能理解, 但我们只是执行任务的,没权力做决定。如果你真想谈购买的事,得直接联系我们老板。” 说着,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,递到陈浩手里, “这是我们老板的联系方式,你现在就能打。 要是谈不拢,我们今天必须按规定把车开走,没办法通融。”陈浩接过名片,低头看了眼上面印着的名字和电话号码,手指轻轻摩挲着卡片边缘。 突然,他嘴角微微向上扬了扬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, 抬眼看向两个清收队员,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笃定:“这车,你们今天恐怕没法收了......” 清收队的两人面面相觑,脸上露出一丝疑惑。 他们不明白陈浩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,难道他有什么依仗不成? 陈浩没有理会他们的疑惑,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拨动着号码。 几声过后,电话那头终于接起了电话。陈浩毫不客气地说道: “我说你还知道接我电话啊,前几天打电话为什么不接。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:“我前几天出差,把这个电话忘家了,今天才回来。 要不你打这个电话还是没人接,咋啦,什么事啊。” 这声音正是周铭,陈浩多年的好友。 陈浩笑了笑,心中的紧张情绪稍微缓解了一些: “你公司的人来哈尔滨找我收车了,说是抵押给你们公司了。” “啊?不会吧。”电话那头的周铭显然吃了一惊, “我一会儿给他们打电话,对了,你为什么抵押车啊,缺钱给我打电话啊,还抵押车干嘛 。” 陈浩收了笑,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: “这车不是我的,是前几天我买的,这车.........这车是陆涛的。” 原来,这辆卡宴车背后隐藏着一段复杂的故事。 陆涛是陈浩和周铭共同的朋友,但最近却因为生意上的失败陷入了困境。 他为了筹集资金,不得不将自己心爱的卡宴车抵押给了周铭的公司。 而陈浩在不知情的情况下,买下了这辆车。 如今清收队前来收车,陈浩才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个怎样的麻烦之中。 而此时,陈浩只能寄希望于周铭,希望他能帮忙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, 让这辆车能够继续留在自己身边…… 04 周铭刚想追问到底出了什么事,电话那头的陈浩就开了口: “你能不能回老家一趟?我现在就在老家呢,等你回来咱们再细说。” 周铭一听这话,心里就有数了,这车肯定是收不成了。 他赶紧给负责清收的那两个工作人员打了电话,让他们先回去。 挂了电话,周铭坐在办公室里愣了会儿神,陈浩这通电话来得突然,他实在放心不下。 两天后,周铭把公司的事交代清楚,买了最早一班回哈尔滨的高铁票。 回到哈尔滨老家,周铭直接去了陈浩家。 一进门就看到陈浩坐在沙发上,眉头皱得紧紧的,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几个空了的啤酒罐。 “到底咋回事啊?” 周铭把包往地上一放,也坐了下来。 陈浩抬头看了他一眼,叹了口气,这才慢慢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。 “你还记得咱们小时候的发小陆涛不?” 陈浩问。 周铭点点头:“咋不记得?小时候总跟在咱们屁股后面转的那个, 后来不是做生意发了吗?前几年还听说他开了家挺大的公司。” “就是他。” 陈浩吸了口烟。 “我那天去二手车行,本来是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车,结果一眼就看到了那辆车的车牌。 那车牌我记得清楚,是陆涛前几年买的那辆车, 他当时还跟咱们炫耀了好一阵子,说那是他最喜欢的车,怎么都不会卖的。” 周铭愣了一下:“你的意思是,那辆车是陆涛的?” “可不是嘛。” 陈浩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。 “我当时就琢磨,陆涛那么宝贝那辆车,现在竟然把它抵押了, 肯定是遇到啥过不去的坎儿了。你也知道,当年咱们俩出去闯荡, 启动资金都是陆涛给的,没有他,咱们俩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混呢。” 周铭沉默了,他当然记得这事。 那时候他和陈浩刚从学校毕业,手里没钱,想做点小生意又没本钱, 是陆涛二话不说,把自己攒了好几年的钱拿出来给了他们,还帮着他们跑前跑后地找门路。 可以说,他们能有今天,陆涛帮了大忙。 “所以我就想着,不管咋说,得把这车先弄回来。” 陈浩继续说。 “我跟车行的人打听了,说这车是抵押过来的,得把抵押款还上才能赎回去。 我当时就想把钱凑上,可你也知道,我那点积蓄根本不够,一时半会儿也借不到那么多。” “那你给陆涛打电话了吗?他咋说?” 周铭问。 “打了,根本打不通。” 陈浩摇了摇头。 “电话要么没人接,要么就是关机。我又给你打电话,结果你那边也没人接,我这心里急啊, 就干脆回了老家,想从这边问问情况,看看能不能联系上他家里人。” “那你问到啥了?” 周铭往前凑了凑。 “我去了陆涛父母家。” 陈浩的声音低了下来。 “他爸妈说,陆涛一年前生意就出问题了,资金链断了,欠了不少钱。 那时候他正焦头烂额呢,结果祸不单行,他媳妇赵小雅又查出得了肺癌。” 周铭心里咯噔一下,赵小雅他也认识,是个挺温柔的女人,对陆涛一直挺好的。 “陆涛为了给赵小雅治病,把能抵押的都抵押了,车啊,房子啊,全拿去换钱了。” 陈浩叹了口气,“可赵小雅知道自己的病治不好,不想再拖累陆涛,偷偷把药停了,没几个月就走了。” 周铭听得心里不是滋味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 “赵小雅走了以后,陆涛整个人都垮了。” 陈浩继续说。 “他把孩子送回他爸妈这儿,自己就走了,到现在一年多了,没回过家,也没怎么跟家里联系。 他爸妈急得不行,天天念叨他。” “那他爸没给你啥消息吗?” 周铭问。 “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,说是陆涛新换的,让我帮忙劝劝他,让他回家看看孩子,也看看老人。” 陈浩说着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翻出一个号码给周铭看。 “我本来是想给你打电话,咱们俩一起去找找他,看看能不能帮上忙。 没想到,我这边还没联系上你呢,你公司的人就找到车行去收车了,这事儿巧的。” 周铭这才明白过来,感情这事儿绕了这么大个圈子。 他看着陈浩,突然觉得心里沉甸甸的:“那咱们现在咋办?” “还能咋办?” 陈浩站起身。 “找陆涛去啊。不管他现在在哪儿,遇到多大的难处,咱们俩总得帮他一把。 当年他帮咱们的时候,可没说过二话。” 周铭点点头,也站了起来。 05 陈浩第一时间想到了陆涛父母曾经给过他的那个电话号码。 此后的日子里,他多次怀着焦急的心情拨通那个号码, 可每一次听到的都是那冰冷而机械的提示音:“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。” 今天,陈浩像往常一样,再次怀着忐忑的心情拨出了那个号码。 当电话那头传来“喂,哪位”这三个简短而熟悉的声音时, 陈浩的心猛地一颤,仅仅这三个字,他就听出了这一定是陆涛! “陆涛,我是陈浩,你……”陈浩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,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陆涛的情况。 还没等陈浩把话说完,一旁早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周铭,一把抢过电话,扯着嗓子喊道: “我来说,陆涛,你有事为什么不给我们打电话,还当我们是朋友吗? 是不是等我们杀过去爆揍你一顿!” 电话的那头沉默了一会,紧接着传来了低声的啜泣声,狠狠地敲击在陈浩和周铭的心上。 周铭急得汗都流下来了,他对着电话大声叫嚷着:“快说,你在哪呢!” 原来,陆涛一直就在哈尔滨附近的一个小县城里。 得知这个消息后,陈浩和周铭没有丝毫犹豫,他们开着那辆象征着他们情谊和力量的卡宴, 风驰电掣般地朝着陆涛所在的地方驶去。 当他们终于见到陆涛时,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心疼不已。 如今的陆涛再无往日的风光,他满脸胡茬,头发凌乱,人也瘦了很多。 陆涛把妻子葬在了妻子的老家,为了节省开支,他就在附近租了个小房子。 从此他便整天沉浸在酒精的世界里,借酒消愁,试图用酒精来麻痹自己那痛苦的心灵。 周铭看着眼前的陆涛,红着眼眶,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 他猛地一拳打在陆涛身上,大声吼道:“你现在这算什么,自暴自弃吗,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?我们还是不是兄弟!” 那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心疼,仿佛要把陆涛从那无尽的深渊中拉出来。 陈浩连忙扶住陆涛,语重心长地说:“周铭说得对啊,你现在这个样子,孩子怎么办? 小雅那么做只是希望把钱留给你和孩子,让你们好好生活, 不是让你在这儿一个人酗酒啊。你这样,小雅不是白白牺牲了? 你们父母年龄都不小了,你忍心把孩子丢给他们,让他们承受这份痛苦吗?” 陈浩的话就像一把把钥匙,试图打开陆涛那紧闭的心门。 听到陈浩的话,三个铁铮铮的汉子居然都落了泪。 那泪水里包含了太多的情感,有对陆涛的心疼, 有对过去美好时光的怀念,也有对未来的迷茫和担忧。 陆涛看着眼前这两个为了他而焦急不已的兄弟,心中那扇紧闭的心门终于缓缓打开了。 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愚蠢和自私,他不能就这样放弃自己,不能让关心他的人失望。 他深吸一口气,坚定地说:“你们说得对,我不能这样下去了,我要重新振作起来。” 陈浩看着陆涛那重新燃起希望的眼神,欣慰地笑了。 他将那辆卡宴的车钥匙递给陆涛,说: “这车还给你,相信在我和周铭的帮助下,你一定能东山再起。” 陆涛接过钥匙,紧紧地握在手中。 |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