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阿拉伯议员刚开口说“教育预算”，犹太议员的否决键已经拍亮了。这些顶着以色列国籍的巴勒斯坦人，连给孩子修学校的钱都要不来。可谁能想到，拿着蓝皮身份证的他们，竟成了同胞眼里的“幸运儿”？

建筑工阿里·穆萨的汗珠子顺着安全帽往下淌，他在特拉维夫工地上干了十年，犹太学徒工资都比他高。每月3800美元的工资条，永远比犹太同事少1600美元。工头说得直白：“你们阿拉伯人能在这干活就不错了！”这还算好的——2024年以色列劳工部报告显示，阿拉伯裔平均工资比犹太人低整整三成。阿里邻居的儿子在犹太医院当护工，护理同样的病人，工资单直接少个零。

阿拉伯裔议员哈尼·祖比在议会里举着教育提案，话没说完就被嘘声打断。120个席位里阿拉伯裔占了15席，看着挺像那么回事。可每次涉及阿拉伯社区民生议题，犹太议员永远用“预算有限”搪塞。拿撒勒城的学校窗户破了三年，犹太学校却在扩建恒温游泳池。以色列财政部自己承认，90%的公共预算都流向了犹太城镇。

约瑟夫·哈达德家祖传的50亩橄榄园，1948年被标上“公共利益”标签强征。推土机碾碎橄榄树那天，犹太定居点就开始打地基。17.5万亩土地被划走，巴勒斯坦人连棵橄榄苗都没收到。如今约瑟夫家族挤在被犹太人称为“垃圾区”的棚屋里，从窗户望出去，当年自家的沃土上立着犹太幼儿园。

街角的阿拉伯语标牌正在消失。2018年《以色列国家民族法》把阿拉伯语从官方语言降成“特殊语言”，学校课时砍掉一半。拿撒勒中学现在每周只有两节阿拉伯语课，15岁孩子连祖父的遗嘱都看不懂。犹太老师指着课本说：“你们要学着适应主流。”

西岸农庄的泥土沾在艾哈迈德·巴塔特的裤腿上，他攥着奥斯曼时期的地契，眼睁睁看着推土机铲平家族住了120年的石屋。以色列士兵枪口下，300多户巴勒斯坦人去年就这么无家可归。联合国报告里冷冰冰的数字——2024年约旦河西岸强拆事件超300起。

加沙墙缝里钻出的男人佝偻着背，52%失业率让卖血成了正经生意。以色列封锁下，这里每天人均收入不到3美元。法国记者拍到的加沙医院地下室，冰箱存着从活人身上摘下来的肾。有个卖完肾的父亲攥着900美元说：“够全家吃半年了。”

以色列境内巴勒斯坦人人均GDP挂着4万5千美元的名头，可这数字经不起扒——阿拉伯社区电价贵三倍，买同样面包要多花七成价钱。犹太区商场地下三层车库，阿拉伯区居民要为抢停车位打架。真比较购买力，加沙难民和“二等公民”谁更苦还真是个问题。

极右翼政客贝扎勒的驱逐论调越发嚣张：“以色列境内的阿拉伯人该搬走了！”这话说给拿撒勒的医生听：他们在犹太人医院值夜班救急症，白天回阿拉伯社区诊所给同胞缝伤口。犹太警察巡逻车故意绕开阿拉伯社区，有孕妇临产打不通急救车，出租车司机阿布拼着超速把她送到医院。

隔离墙两侧的巴勒斯坦人都攥着安拉像，加沙的盼着吃饱饭，西岸的盼着保住房，以色列境内的盼着工资条别再打折扣。犹太拉比说这是上帝应许之地，可阿拉法特的画像还挂在拿撒勒老城的墙上。那个墙根下玩石子的小孩仰头问妈妈：“为什么犹太小孩能学钢琴，我只能踢罐头盒？”

特拉维夫工地的水泥搅拌机轰响着，阿里抹了把汗接着砌砖。加沙地带的病床上，少了个肾的丈夫数着卖器官换来的钞票。西岸帐篷里的艾哈迈德把祖传地契摊开晾晒——三层人困在同一个地狱，竟还分出个上中下？这土地到底应许了谁的光，又熄了谁的灯？